“請放下。”嚴叁白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麵前的桌上不僅有犀角,還有原本握著它的那隻手。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握著犀角的手。
那裏什麽都沒有。除了一個斷裂的正在噴湧血液的斷口外什麽都沒有。
痛覺似乎剛剛才傳達給他。在愣了好幾秒之後那人終於慘叫起來,捂著已經沒有手掌的手腕慘叫。
嚴叁白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隨意一抬手。一聲微弱的破空聲響起,幾乎同一時刻,一把暗色的匕首飛回了他的手裏。
這個時候才有人注意到,那把匕首先前是在他對麵的牆壁上插著。
而常年來這家酒館的人又怎麽會不知店裏根本就沒有匕首這種擺設?
這匕首分明就是從那個大男孩手中飛出,切斷了混混頭子的手腕之後才停在了牆上。
現在人家一招手,匕首又飛了回來。單隻這份控製的能力,便不敢有人再輕視了。
“請這位先生注意自己的言辭,我不希望我的任何一名隊員被侮辱。”然後他微微欠了欠身子,有些邀請意味的伸出一隻手,引向門口。
“請回吧。”他說。“另外,我隨時歡迎報複,隻要你敢。”話到最後他臉上的笑容已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寒色,一種讓人感覺能冰結萬物的寒色。似乎隻被他看一眼就能讓那群無所事事的小混蛋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洛總覺得那人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傲視一切,能淩駕於萬物之上。雖說隻有短短一瞬,下一秒他就切換回了那個溫和的大男孩,笑容依舊。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吧?蘇洛想。無人能看透他們的真心,所以他們總能走在誰的前麵,強過某些人,淩於什麽之上。
嗯。有個微弱的聲音應道。
蘇洛猛然從沉思中驚醒,下意識看向周圍。還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嚴叁白和那群連滾帶爬逃出酒館的家夥身上,無人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