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東黎已經習慣了。
對於白少絕這種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性格他已經免疫了。雖然不說完全免疫,但至少不會因為他這麽說話而生氣了。
白少絕這人很少有客套的意思。不,應該說白少絕根本就不明白客套是什麽東西。他腦子裏大概就沒有轉彎的地方,乍一眼看去應該是比羅晟罡還要直那種。
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你也不能說他無條件的信任你,但他就是沒有那一套和你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心思。
也可能是人家壓根不怕你和他勾心鬥角。你鬥什麽人家都有招應付你。
而放下了關於隊伍思考的蕭東黎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算是終於明白蘇洛的心情了。放下對哥哥弟弟的擔憂,放下了自己老家被圍攻的憤怒,放下了一切基於自己感情上的思考之後蕭東黎總算冷靜下來。
然後他發現蘇洛當初說的都挺對的。
反攻個屁!缺口個錘子!潛力個雞兒!
什麽計劃什麽反攻什麽遊擊什麽暗殺都是放屁呢!真正把自己擺在這個地方之後蕭東黎才感覺到自己的壓力有多大。
不為什麽,雖然他之前並非沒有經曆過戰鬥,但……和這不一樣。
那些戰鬥……或者隻能說是鬥爭,甚至可以被簡化為“打架”二字就能概括的。
何況他那時是個皇子,隻要一聲令下就有人會為他前去送死。而他不用在乎那些人的性命。
現在不同。現在他可不是什麽皇子。
時間仿佛一瞬間回到他還在貧民窟的那段日子裏,他不再特殊,隻是這一群人裏的普通一員。
也不盡然,他也有特殊的一麵。
畢竟他現在算是名義上的總指揮,這群人總要有個聽命的人的。就哪怕並非所有人都會執行,那也總得有指揮名號的人在。
因為總會有那麽一些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的。而當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就得有一個出來決斷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