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整個大地為之晃動,那天山關外的千萬年不曾融化的雪山也被震動了起來,茫茫一片白雪天地,轟然衝擊著的雪崩,似是末日來到了一樣。
天山關內,哭嚎之聲響徹不絕,又有無數鐵血營將士死戰不退。
死戰?
不,這已經不算是死戰了,這就是送死,一道足有一丈寬的裂縫自天山關的城頭出現,隨後便是縱橫整個天山關城池,這裏,被劈成了兩半!
那裂縫之中,幽幽冷風吹著,下麵竟然看不到一點的盡頭,如同是無盡深淵。
“護我大周子民!!”
袁絕逢滿臉是血,不,整個人都是血人,左手齊肩而斷,甚至帶去了小半個肩膀,一臉猙獰,放聲吼道。
花忠國吐著血,他比袁絕逢要更慘,一道巨大的傷口將他整個人都要分成了兩半,自左肩開始,傷口一直蔓延到右邊腰部,躺在地上吐著血泡,整個胸膛都被斬了開來,內裏的五髒六腑都看的一清二楚。
“小袁啊。”
老邁的聲音響著,那是站在花忠國旁邊的花老太,花忠國顯然是已經到了彌留之際,這種傷勢,基本上就可以下病危通知書了。
“你帶著人走吧,能救一個是一個,剩下的,就交給老身吧,老身會幫你們多搶回一些時間的。”
“巾幗老將軍?”
袁絕逢看向花老太。
花老太就站在那裏,看著呢喃不停的花忠國,他的意識已經不怎麽清楚了,隻是不停念叨著,“人···子民···百姓····救·····”
收回視線,袁絕逢冷麵道,“上有聖上恩情,下有子民百姓,本帥乃是天山關鐵血營大帥,統領天山關內一切兵事,值此時機,正是合該本大帥殺身成仁,舍生取義,馬革裹屍的時候。”
走,是不可能走的!
說到底,本來不過也隻是一個該死之人,若是沒有王上,想必那日,自己就已經和這天山關全城百姓踏上了通往黃泉的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