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服進屋,姨姥姥正戴著眼鏡看書,魚服笑了:“您都這麽大歲數了,還看書呀!”
姨姥姥摘下眼鏡:“學習嘛,不分年齡大小,回來了,快坐下暖和暖和。”
“嗯。”魚服脫下羽絨服,這屋裏的暖氣很足,提起水壺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姨姥姥麵前。
“白天力琴的態度你也別放在心上,”姨姥姥拉過來魚服的手:“你父母死後,你又無影無蹤,你家留下的房子、地還有撫恤金,姨姥姥就做主跟你奶奶家商量,兩家分了,我這兒邊又分給了你這些堂舅舅和堂姑姑,力琴現在開了個小廠子,能發家也是仰仗當初分到的一筆錢,知道你還活著,姨姥姥就把身邊的錢湊了湊,差不多能抵你父母留下的財產了,你看看。”
姨姥姥走到桌子跟前,拿出一把小鑰匙打開牆角的衣櫃,抱出來一個瓷盒,裏麵放著一張存折和一些零錢,姨姥姥把存折打開放在魚服麵前:“你看看,你奶奶當初分了三十萬,我做了點小聰明,拿了七十萬,他們正好一人分十萬。”
魚服沒看存折,直接放回瓷盒裏:“我回來時替我生母看看您老人家,不是為了什麽回來的,這東西您收好,別讓他們看見,雖然分起來不多,可要是看見了,就得到您這兒來要了。”
“反正我也活這麽大歲數了,拿著這些錢幹什麽。”姨姥姥笑。
魚服也跟著笑:“有錢,子孫拿您當祖宗,沒錢,您敢試試嗎?”
姨姥姥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看了看門口,又望了望窗外,把瓷盒依舊鎖進衣櫃,小鑰匙找了個繩子掛到脖子上。
“到底你不缺這個,”姨姥姥歎氣:“那些一個個說是陪我過年,他們想什麽我門兒清。”
“都是有家有業的人,您總不能再指望他們對您無私無求吧!”魚服端起杯子喝水。
姨姥姥看著魚服:“你活得比我透徹,等我哪天走了,這大房子和錢就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