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田的脾氣就是這樣,但這些火氣其實還是源自於他對鍾三一係列想法的不認同,正如鍾二所說,鍾田從小就在這樣貧苦的鄉民人家長大,世世代代以土地為生,他自己也是恪守祖訓,半輩子的時光都用在了和土地的打拚上,可是小兒子鍾三居然走上了石炭買賣的路,這讓他感到十分意外。
雖然經曆了一係列的過程,他現在也在嚐試著接受這個現實,但有時候還是管不住嘴巴,不說幾句就是感到不舒服,加上阿蘭的事,讓他回掉了老張頭那邊的婚約,那次弄得女方一家很沒麵子,他自己也覺得十分難堪,因此心中一直是憋著火的。
上次鍾三回來,因為解救了鍾二,他一高興,就把這事暫時擱置了,今天又談起來,自然就不高興了,唉,雖然講起來,他自己也是為了鍾三好才說出這些話,但是一來他確實保守封閉了,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想的就對,二來這種說話的方式,又有幾人能夠接受得了,隻是他自己,是感覺不到的。
當天晚飯前,牛氏又燒了三個菜,替補中午吃剩的,飯點一到,四個人再次坐下吃起來,晚飯之時,鍾二十分注意,盡往開心的話上講,不再說一些敏感的事,鍾三則根本不怎麽說話,避免多說多錯,鍾田下午眯了一覺,此刻有了點精神,因此還算表現正常,他隻問了一句,那天請鍾二老丈一家吃飯,鍾三花了多少錢,鍾三想了想還是說低點,於是就說隻花了一百多文,鍾田一聽這個數字,也沒說什麽,他也知道,這麽大的一筆錢,他現在也拿不出,隻能等以後再說了。
次日一早,鍾三早早起身,他和二哥說了今日要去炭行,鍾二說知道了,他會和爹娘說三弟是住在自己家的,鍾三又和娘親說了幾句,告訴她這些日子仍然會住在二哥那裏,那裏進出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