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恒才,趙地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從二品,他也是一個外調官員,過去,他曾經長期在朝廷的都察院任經曆、都事、司務等職,後來又被層層擢升為僉都禦史、副都禦使等職,再後來就被從左副都禦使任上提拔空降至趙地任左布政使,自到任以來,已有五年時間,這五年,正是劉文遠在知府衙門的同知官位上被壓製的五年,盡管他已經謹小慎微、勤勉履職,但無奈總是得不到升遷知府的機會,其實,劉文遠很清楚,就算他做得再好,也不會得到這位頂頭上司左布政使的賞識,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一條線上的人。
在當時的官場生態裏,可以說是團團夥夥、幫幫派派,一條線上,串著一大串的官員,線首是最大的官員,人數很少,甚至可能就隻有一個人,線中的人數則開始多起來,越到線尾人就越多,這條線上的人與另外一條線上的人往往不相往來,甚至互爭互鬥、水火不容,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多個派別,並且互相鬥爭,比如曆史上著名的外戚集團與宦官集團之爭、帝黨集團與後黨集團之爭、文官集團與武將集團之爭,都是屢見不鮮,他們的紛爭直接地分裂著朝廷的政體、延宕著朝廷的政事,也間接地影響著王朝社稷的枯榮安危和黎民大眾的饑寒飽暖,但這就是現實,而且是長期存在、難以改變的現實。
劉文遠很清楚這個現實情況,也很清楚這位布政使大人,連同他派來的甄同知,都不是自己這條線上的人,因此,甄同知才會倚仗布政使的權威,在他麵前耀武揚威,不把他這個上司放在眼裏,而他自己的努力,也不可能獲得布政使司的認可,於是他也就恨屋及烏,下定了決心,要把甄同知這個眼中釘拔掉,不然,就絕不僅僅隻是同知管轄權限那點事,甚至也不是肥水紅利那點事,而是他自己的官帽甚至性命都可能會不保,這已經不僅僅隻是權錢之爭,而是你死我活的重大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