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台劉文遠這個人不愧是他們這條線上的代表人物,他善於權謀、心機深沉,在條件不利時,他可以在自己的對手和下屬甄祥才麵前禮讓三分,在條件有利時,他又可以大張旗鼓、不顧非議地快速提拔自己的親信、甚至是女婿,當然,無論在任何時候,他對他這條線都還是忠心耿耿、專注負責的,這次,為了考驗和拉攏鍾三,他竟然用了三年多的時間,下了這麽大的一盤棋,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他的招術也確是陰險狠毒,他先是在三年前鍾三提出擴大買賣的時候故意回絕他,冷了他整整三年,以觀察他的動向,接著三年後的今天,又通過這一打一拉、先打後拉的策略,巧妙地說出罪與功兩種截然相反的論斷,把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鍾三給徹底震懾住了,讓他不得不滿懷敬畏、死心塌地地對自己俯首稱臣,不敢有半點忤逆,然後他再拋出利益**將他拉攏到自己這條線上,他這樣處心積慮的根本目的,就是要讓鍾三為他所用,為他們這條線所用,而且是放心大膽地隨意使用。
當然,他們這麽做背後的目的,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暴露出來,其實,即便是劉文遠和馬朝暉,現在也都還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們隻是這條線上的中層級人物,真正指揮他們的高層大人物還沒有顯山露水,他們隻知道,現在大人物要讓他們做一件他們所有人都認為是正確的事——把石炭、或者說是把自己人的石炭大量引進京城。
京城,坐落於與趙地相鄰的北省境內,當然,它並不屬於北省管轄,而是直接隸屬於朝廷統領,它是帝國的首府和心髒,是當今皇上施行皇權、駕馭天下的地方,是他和皇後、嬪妃、皇子、公主們一起生活的地方,是諸多王公大臣、六部九卿製定政策、發布詔令的地方,也是一百多萬人口生存的地方,這個地方,牽一發而動全身,是整個帝國最最重要的關鍵所在,無論什麽事,哪怕是在其他地方看上去不大的事,在這裏都可能會被放大成為一件大事,當然,如果它本身就不是件小事,那就更可能發酵成為被聚焦的重大國事,而得到各部大臣、各位皇親、甚至皇上本人的高度關注和重視,現在,京城的生火問題就是這其中的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