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走茶涼,不過現在鍾三感覺,是人還沒走茶已經涼了,盡管他現在還沒有見到王千戶和新提任的武副千戶,但他已經感受到一種冷淡的氛圍,是的,隨著石翠花的遇冷,他鍾三作為附屬品也就跟著一起沒落了。
他一路亂想,跟著那兵丁來到千戶所衙門口,這裏還是和幾年前一樣的格局,沒有變化,隻是看守的兵丁全都調換了,帶路的兵丁把鍾三帶到這裏,和門口的兵丁交接了一下,便回轉大門去,這時,隻剩下鍾三一人站在門口,他看那些兵丁毫無反應,便準備走上前去問詢,誰知那領頭的毫不客氣就對他來了句:“現在副千戶大人正在忙,你等在這就行了,啊,對了,你往邊上站點,別堵著路,”鍾三被他這一說,仿佛碰了一鼻子的灰,隻得往邊上站了站,在寒風中等待著,這樣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這才終於等到有個兵丁走出千戶所衙大門,眼睛也不看左右,就隔空問道:“誰是陽城縣的鍾三啊?鍾三在嗎?”鍾三急忙走過去應承道:“在的、在的,我就是鍾三,”“跟我來吧,”鍾三這才趕緊走過去跟緊,隨著他進了所衙的大門。
那兵丁也不和鍾三言語,隻是快步地左繞右繞,很快帶他來到一座小院前,然後便小聲對他說,讓他等在這裏,他進去稟報,過不多時,兵丁重新轉出,讓鍾三進正房裏回話,鍾三謝過,跨進了院門,進門一看,原來是座獨立的三合小院,有正房,有廂房,有花有草,果然比武貴過去做總旗時的那間小屋要好了不知多少,他直奔正房,在門口又整理了一下衣帶,這才跨步走了進去。
進屋一看,原來是個會客的地方,四張花梨木的椅子麵對麵擺放整齊,一座屏風前麵朝大門處正中央擺放有一張紫檀木高背座椅,上鋪軟墊,背有靠墊,椅上坐有一人,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年紀,身穿官服,鍾三看那官服與自己的不同,雖然也是寬袖青袍,但前胸、後背繡的是熊羆(羆是熊類體型最大的一種,是為猛獸),另外還帶為銀鈒,綬為花盤雕,圖案與材質皆與自己的不同,鍾三心想這估計就是副千戶的官服,此時,那人正坐著品茗,鍾三知道,這便是那位新提任的老熟人武副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