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計花了大概四天,弗朗西斯騎著麥草,徐徐地走到了希倫山脈腳下,坐落在針葉林裏的獵園就在眼前。
這片獵園橫跨了整片針葉林,當秋風蕭瑟,空氣漸寒,弗朗西斯騎馬走在進入獵場深處的甬路上。
他拿出地圖看幾眼之後確定了是這裏。
一個純白的禮堂就矗立在甬路的盡頭。
戴著圓頂禮帽,穿著黑色絨衣及血紅色天鵝絨內襯,膚色蒼白的不像人類的普朗克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
他站在禮拜堂外,笑容滿麵地看著騎馬來到的弗朗西斯。
普朗克,那封清晨匿名信箋的書寫者,一個幕後操盤手——這是弗朗西斯後來才知道的事情。
“了不起,弗朗西斯,不借用非凡之力的情況下從彌賽一路活著來到這裏。看來愛麗絲說的不錯,你確實比較‘驚人’。”
此言一出,弗朗西斯就明白馬前的人不是歐羅巴大公。歐羅巴大公不會這麽了解他。
梅所說在這裏負責接洽弗朗西斯的,應該是愛麗絲和小王公阿德裏安,那麽,來者何人?
“讓我想想,月屋計劃那群人安排你去了驚懼森林,雖然是陰差陽錯比他們想的早了好些。”普朗克一語驚人,他仿佛看穿了弗朗西斯以及他背後的月屋。沒說完,憑空聞了幾下,繼續說道;“嗯,鮮血的味道,這意味著犯下原罪,看來你也沒什麽不同。”
普朗克點出弗朗西斯殺死了第一個同類的事情,說罷拿出一個鍍金的卡片,上麵居然刻畫了弗朗西斯的肖像畫。
“特意為你做的,我們還從來沒接納過沒經過非凡突變的普通人,這張卡叫什麽好呢,你覺得機械之心怎麽樣?”
看破,毫無掩飾地完全看破。
在普朗克眼裏,弗朗西斯那第二個心髒實在太顯眼了。多麽有趣,不去進階非凡之力而是借助煉金改造,但無所謂了,黃金黎明何必拒絕一個充滿著可能性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