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科隆納宮(下)
在馬車停下時因為頗為投契的拉迪斯勞斯和加利亞尼男爵,在一分鍾後步入科隆納宮和帕勞斯帕-科隆納寒暄的時候,已經都是滿臉悲戚。
隻不過加利亞尼男爵畢竟不是專業的,隻能說做到了禮節上的要求。
正牌政客,議員出生的拉迪斯勞斯可就不一樣了,他嘴角微微彎曲,眉眼低聳,眼角濕潤。
任何一個看到他的人都絲毫不會懷疑,拉迪斯勞斯閣下此時正懷著極大的悲痛。
這也確實是事實,拉迪斯勞斯此時正全力追憶與科隆納紅衣主教一番短暫,但依然稱得上是過命的交情。
這就是所謂的政客了,拉迪斯勞斯自己也無法說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對於更是老牌政客的帕勞斯帕-科隆納城防官來說,這次就實在是真的傷心了,他唯一的兒子英年早逝,任何人都不可能懷疑去他所受的痛苦和哀傷。
但是他反而滿臉的堅毅和冷峻,和拉迪斯勞斯一絲不苟地互相致禮。
當然和他一起在大廳裏幾位孩子和女眷就表現的那麽好了,不過所有人都是盡力保持著尊嚴。
這該死的生活就是如此諷刺,隻能算是外人的要滿臉悲痛,因為這是社會道德。
真正最傷心的人反而要做出堅強的樣子,因為不堅強無法繼續這該死的生活。
拉迪斯勞斯雙手握住城防官那青筋畢現的蒼老手掌,繼續醞釀著感情。
“科隆納城防官閣下,請您原諒,我想我這一次是來證實一個最壞的消息。”
科隆納城防官也把雙手都握住拉迪斯勞斯的手,用最平靜的語氣回應道:“我怎麽會責怪您,上帝陛下賜給每一個紅衣主教一枝生命之蠟以證生死,千年來從無錯誤的先例,我兒子的生命之燭熄滅的那一刻,事情就無可置疑了,我明白,我的兒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