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挺陰沉著臉道:“沙爾奇,你安排得阻擊的布置都是廢物吧?他們一路殺穿你的布置,我們則是繞個遠路趕來,人家竟然比我們更快,你的手下到底擋了他們多少時間?”
沙爾奇自然不忿於被胡挺指責,可是他張了張嘴,竟然難以反駁。
他在內城的安排確實不足,但那是他沙爾奇的錯嗎?
他們擁有十餘萬大軍,據守鄭平要塞此等堅城,鬼才信一天之內就能被敵軍攻破,城內的防守也就是象征性提前布置一通。
可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辯解之詞還有什麽意義?
“我們現在不能殺回城守府了,甚至整個鄭平要塞都不可恃。”
胡挺一愣,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沙爾奇,你在胡說什麽!若是我們直接放棄鄭平要塞,回去之後要如何向陛下與眾位皇子交待?”
“燕國軍法森嚴,你不要命,也得替手下的將士為你的族人想一想!”
“城內再不可守,咱們還能保著軍隊退至北城牆上,北城牆同樣高大,我們……”
說到一半,就連胡挺都說不下去了。
沙爾奇並沒有取笑他,隻是露出一絲苦笑。
“是啊,北城城牆比南邊更加高大,因為那就是為了阻擋我們燕軍而建的,可是我們的將士在哪兒紮營?難道一個個全都在城頭上過夜睡覺?”
“糧食又從哪兒來?城內失陷,所有的糧倉都來不及帶走燒毀,十之八九皆淪於敵手,北城外又剛剛被西秦軍的神秘軍隊偷襲,糧營被燒了許多。”
“我們的將士沒有糧草,拿什麽來守城?拿什麽跟西秦軍拚命?”
“罷了,胡挺,為將者,當識兵勢,敗勢之軍不可強為,我們一意孤行,隻能白白搭上將士們的性命。”
沙爾奇何嚐不知道,他們和胡挺這一退,等於給其他朝中的敵人送上一把刀,若是運氣不好,兩人的項上人頭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