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當空,哪怕是山林裏的溫度也開始變得酷熱起來。
張貫依然穿著全副鎧甲,任由汗水流下。
比起身體感受到的炎熱,他內心的火氣才更加難熬。
他的本部人馬最先留下,在此地設伏。
一個離官道還不到三裏遠的山道口上!等了半天,連個叛匪的影子都沒見著。
張貫性格比較死板,即使沒有遇敵,也一直保持著盔甲在身,隨時準備迎戰的狀態。
可是他內心窩的火卻越來越強烈。
“這仗不能如此打下去,我們本來就暴露於叛軍的眼皮子底下,還要搞這種守株待兔的戰術,簡直荒唐!”
張貫的心裏暗暗下定決心,再次見到費青,一定要說出他的反對態度。
“將軍!將軍!”
親衛從半山腰急迫地向山頭奔來,甚至急得摔了個跟頭。
“兔子,兔子來了!”
張貫大怒:“什麽亂七八糟的,是不是太長時間沒試試本將軍的軍法了!”
親衛沒有懼怕,隻有急切:“費、孫二位將軍派人傳信,大量的叛軍散兵湧進山林裏來了,我等在外圍安排的探子也看到了,我軍去晚了,就搶不到戰功了!”
張貫更怒:“這話你怎麽不早說!趕緊命令大軍殺下山去!”
沒想到在這裏曬了半天的太陽,還真有“魚”進了他們的伏擊圈。
而且還不是什麽小魚小蝦,據孫天友派兵傳信,現在在山間已經發現了超過萬人的叛匪,更爽的是他們毫無戰意,一味逃跑。
西秦軍士隻要衝出去,像趕羊一樣地抓俘虜就行了。
張貫的軍隊離官道最近,也就是山區的最外圍,所以最晚接到消息。
由於叛軍自己胡闖亂撞,費青下令布下的本來沒用處的層層埋伏,現在卻像一張大網,讓叛匪無處可逃。
潰逃的叛匪自安州方向向著西北而逃,正好鑽進他們的包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