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自涇河而來,吹起楊柳萬千的枝條。
河堤邊池塘裏,莊戶們卷起褲腿,光著腳種蓮。田埂上,東鄉亭的老大爺和馬老正說著什麽。不遠處的地方,那兩個用田螺和趙啟明換點心的孩子,正從綠色的的麥田中跑來。
柳樹下,四姑娘提著竹籃,遠望著池塘,露出了笑容:“聽說蓮菜從泥地裏挖出來是很幹淨的,去了皮之後顏色就像冬日裏的雪似得,隻是看看就讓人賞心悅目。”
“沒那麽誇張。”趙啟明也看著遠處的池塘,眯起眼睛說:“是不是賞心悅目,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反正蓮菜的味道是肯定不錯的,冬天裏也難得吃上蔬菜。”
聽到這話,四姑娘轉過頭來,挽起鬢角的頭發,有些好奇的問:“聽侯府的人說,蓮菜和豬腳同煮,出來的羹也是白色的,像羊奶那樣,聞起來也肯定很向吧?”
“那倒是。”
“真好。”四姑娘微笑著說:“等西鄉亭也種出來,大家也能嚐嚐了。”
“是啊,要種出來了,大家過年也能吃豬腳燉蓮藕了。”趙啟明也忍不住感歎,不過說完之後他就笑了:“不過那要等到冬天之後,在那之前品嚐蓮子,看看荷花也不錯。”
“荷花?”四姑娘眼睛睜大了些:“小侯爺見過荷花嗎?”
“你沒見過?”
四姑娘搖了搖頭:“曲江邊上有,但那不是普通人能去看的,聽說東鄉亭也種出了些,我始終想去看,但總是沒去成,隻聽村裏的人說過,荷花開出來是粉色的,而且很大。”
“的確是大。”趙啟明想了想,然後說:“不過成片的荷花最好看,曲江上的種的蓮菜不多,荷花開出來也沒那麽密集,東鄉亭那邊就更別說了,種的太少。”
“這邊河灘上種的夠嗎?”
“夠了。”
“那等到荷花開放的時候,要過來看看才好。”四姑娘說到這裏,心情很是不錯,倒是忽然想起什麽,朝趙啟明問:“既然曲江上也不多,小侯爺從哪裏見過成片的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