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連綿陰雨。
東鄉亭,侯府。
細柳安靜的坐在屋子裏,保持著相同的姿態已經很久。小姑娘的身體變得僵硬,眼睛也不敢亂眨,就這樣小聲的問了句:“可以起來了嗎?”
“不可以。”
細柳苦著臉,隻能繼續保持著僵硬狀。
但因為實在有些支撐不住,她偷偷拿開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去按摩已經發酸的腿,並且偷偷讓身體傾向左側,以此來緩解被長時間壓迫的雙腳。
“坐直了!”
細柳趕緊收回手,挺直了身體,恢複之前的狀態,然後滿臉可憐。
“表情要到位,再敢亂動,你就穿著裙子倒立去。”
細柳於是立即恢複之前的臉孔,再也不敢用表情求饒,甚至眼睛也不敢亂眨。
就這樣,她又成為了不敢亂動的雕塑。
此刻,在細柳的對麵,趙啟明卻是活動自如,不僅整個人趴在了地上,而且還吃著柿餅。要說非有什麽不同之處,便是他手裏拿著“鉛筆”,正對著細柳在紙上素描。
幾天之前,他通過諸葛神棍找到了配置油墨的方子,派人送去少府之後,趕上了春明時節雨紛飛,他再也沒有出門或者見客,這幾天始終在內院裏呆著。
熱氣球的鼓風機已經快做好了,接下來就是設計階段。與之前作坊設計不同,熱氣球這種東西的設計圖很考驗精度,所以畫圖的時候就需要更加適合的工具。
圓規與木尺是這個年代的木匠必備的東西,借過來也可以直接用,但傳統的毛筆用來畫圖,實在是件折磨人的事情。所以趙啟明想了辦法,用木炭做成筆芯,再用廢紙包裹起來,就有了最原始的“鉛筆”。
當然,此鉛筆非彼鉛筆。因為工藝的關係,無法將木炭做成的筆芯弄得很細,所以趙啟明做出來的鉛筆,有大拇指那麽粗。說起來也不是很方便,但也總好過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