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蟲鳴聲四起。
內院裏,細柳看著麵前的那碗湯,有些遲疑的問:“真的要喝嗎?”
“當然。”趙啟明也看著麵前那碗湯,隻不過相比起細柳的害怕,他表現的急不可耐,搓著手說:“好不容易釣上來,又燉了兩個時辰,就是為了這碗湯。”
細柳不確定的看著那碗湯,害怕的說:“可是,這種東西能吃嗎?”
“這是滋補的好東西,怎麽不能吃了?”
細柳為難的說:“可是它好醜啊。”
的確很醜,尤其是對姑娘們來說。因為麵前這碗湯是用老鱉燉出來的,而且早就燉爛了的老鱉就趴在那大碗裏,黑漆漆的樣子和奇怪的外形,的確無法引起人的食欲。
但趙啟明聽到這話不幹了,立即停下搓來搓去的手,認真的看著細柳,表情嚴肅的教育到:“以貌取人是不對的,雖然人家長得醜,但也不代表人家就不美味。”
“啊?”
趙啟明拿起細柳的碗,開始往裏盛湯,並繼續教導說:“人家好不容易長這麽大,努力讓自己鮮香味美,充滿各種營養物質,你卻以貌取人,這是對人家的不尊重。”
細柳看了看碗裏,那老鱉早就已經死透,就這麽安靜的趴著不動,有種悲涼之感。這讓細柳忽然沒有了抗拒,隻覺得這老鱉被小侯爺給燉了,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來。”趙啟明把盛好的湯給了細柳,並繼續說:“張嬸他們花了大力氣處理這老鱉,還小火慢燉了兩個時辰,咱們要是不好好吃,那就是浪費了張嬸的勞動成果。”
細柳不想浪費張嬸的勞動成果。
與此同時,她越發覺得老鱉奉獻了自己,成就了這碗湯,有殺身成仁的氣節。所以當趙啟明遞來這碗湯時,她猶豫了下就接了下來,並起身又幫趙啟明也盛了一碗。
“小侯爺也喝。”
“嚐嚐吧。”趙啟明看著細柳慫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