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又到了收獲的季節。
瓷器作坊提前開始放假,造紙作坊也停止了建設。數以百計的青壯勞力拿起鐮刀,甚至連侯府的下人也在秋收這天主動到農田裏幫忙。
早上的祭祀,本來是要讓諸葛先生主持的。
畢竟以諸葛先生的仙風道骨,鶴發童顏,沒人比更有神棍的氣質。要是讓他來代表侯府祭天,肯定連說話走路都充滿了迷信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虔誠的跪下磕頭。
但隻可惜,諸葛先生外出雲遊,最近並不在家中。
所以祭祀的事情仍然是錢管家負責。
老頭雖然不如諸葛先生專業,但畢竟是東鄉亭的裏正,主持祭祀活動多年,早已經有了豐富的經驗,更重要的是錢管家威名遠揚,連村裏最調皮的孩子也不敢胡鬧,這無疑維護了迷信活動中的莊嚴氣氛。
吉時剛到,秋收就正式開始了。
開鐮儀式本來也是錢管家主持了。但小侯爺覺得在無數村民的簇擁下,親自為今年的新麥開鐮,是很威風的事情,所以他取代了錢管家,心情不錯的主持了開鐮儀式。
被他割下來的新麥要掛到庫房上,寓意豐年。從前這把新麥都要用紅線包起來,但自從今年有了燈籠之後,錢管家就愛上了紅紙這種東西,所以今年的那把新麥是用紅紙包起來的。
開鐮完成之後,莊戶就開始了秋收。
在平坦的麥田中,他們如同潮水般推進,無數的麥稈應聲而倒。
趙啟明覺得這畫麵很是壯觀。再加上剛才開鐮讓他意猶未盡,所以就有了跟著莊戶去割麥的念頭。但隻可惜,錢管家說他身份尊貴,隻能主持開鐮,不能真的去收糧。
所以大家往前推進的時候,他隻能坐在臨時支起來的棚子裏。
早上給莊戶準備的豆腐腦已經吃完了,午飯還沒開始準備。老媽子們跟著莊戶去收麥,本應該在小侯爺旁邊的來伺候的細柳,也和那些丫鬟們到了農田裏,撿拾被遺落的麥粒。臨時支起的棚子裏隻剩下趙啟明。他覺得作為秋收總指揮,實在沒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