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索爾獨自離開進入北大森林尋路,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天。在基地內焦急等待的梅麗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擔憂,她幾乎每天都會給索爾的手環發送訊息。但自從他一頭鑽進森林,信號也相繼被森林屏蔽。最初兩天她還能收到索爾發回來的實時錄像,到後來兩人就徹底斷了聯係。
少女百無聊賴地坐在實驗桌前,在她麵前擺放著從森林邊緣采集而來的植物樣本,這些樣本是采集機器人在森林深處十公裏處采集到的,她本該提取相應組織進行分析,並將它們分類歸屬。她的思緒不在這兒,從來不曾在這兒,早已飛去了遙遠的森林。
三十多天的苦苦等待,令她整個人憔悴不已。歸途未知,生死未卜,眼下隻有兩種等待。等待他安然回來,或等待研發部的工程機器人以平均每天一座森林基站的速度,在森林內鋪設出一條可供遠距離遙控各型號機器人的基站帶。這可不容易。
越往森林深處,電磁信號幹擾屏蔽得越厲害,混亂的磁場效應致使電磁信號在森林內無處傳播。斯坦和他實驗室的研發組唯有利用腦波信號與電磁信號互相轉換的方式,來設計基站與基站,以及連通基站的各信號源的傳輸和轉換模式。每隔五千米設立一座森林基站,這是當下能想到的最佳通訊方式。
眼前那株植物被少女小心的切片,壓薄,放入電子顯微鏡中,相關屬於很快顯示在全息投影上,她於是將剩下的葉片組織放進真空試管中,再放入一旁的傳輸帶上,這支試管將被打上標簽,然而封入低溫櫃中永久保存。
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動作很輕,悄無聲息,著實嚇了她一跳。她扭過頭去,原來是敏思。
“想什麽呢?”敏思沙啞的低音極富磁性,立刻消除了對方心中的驚懼與低落。
“我剛才在想,今天是第幾天了。”梅麗用陳述的口吻來掩飾內心激**的失落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