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索爾忍不住問起敏思為什麽要著急離開。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敏思麵帶驚慌地向前趕路,她跑得那麽快,用張皇失措地試圖逃離現場來形容她此刻的行為也不為過。
“我好奇,你究竟怎麽了?是因為嶽嗎?他嚇到你了嗎?”索爾小跑著跟在後麵,帶路的人反倒成了敏思。同伴的異常令索爾倍覺驚詫。
“他沒有嚇到我!”敏思蠻橫地轉頭向身後人發出嚴正聲明,可她那被驚慌失措和氣急敗壞的表情交織扭曲的麵部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頓在原地,咬牙切齒地承認道:“好吧,他的確嚇到我了!我承認!現在你滿意了吧!”
“不滿意!”索爾坦言,他拉住對方的手,那手冰涼極了,而手的主人的薄唇也在微顫不已,“究竟怎麽回事?你倆前後沒說幾句話,他甚至不敢睜眼瞧你。啊,難道你是在為這事鬧脾氣不成?”他忍不住打趣道。
“啐!”敏思用的是零慣用的回答方式,簡明扼要,她緊接著補充說:“我有預感,他很危險。”
“他當然很危險,這不是明擺著的事!”索爾對這句顯而易見的回答深表無言,他本想就自己和嶽初次見麵時的情形做一番說明。但敏思明顯沒興趣聽他說故事。
“你別打岔!我指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別的東西,”她歇斯底裏地尖叫道,揪住索爾的衣領子,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扯,“我不明白——你怎麽不明白!他不對勁!噢,該死——我在說什麽啊!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他——不——對——勁!”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想法的她語無倫次且惱羞成怒,唯有衝著麵前人撒氣一般大吼大叫。
索爾沒有說話,他伸手抱住眼前仿佛陷入瘋狂的同伴。他不知該如何用語言安慰她,唯有用這個動作表示自己內心的憐憫。他將她忽然失去理智的原因歸因於受驚過度。不難理解,任誰忽然遇見一隻活生生的巨人會不表現出極度的狂喜與亢奮。然而隨之而至的巨大情緒波動使她的情緒失控了。他本人經曆過好幾次與之類似的情緒波動,幻覺,性格與思想的極端變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