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醒了,他依稀記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境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他在軍方那龐大的地下避難所裏迷了路。
夢境中,先生和火種成了表情猥瑣,扒竊偷盜的慣犯,兩人在一次作案時被地下避難所的鐵腕女警長米絲崔絲抓了個正著。兩人並排跪在地上,雙手被負在背後用手銬銬住。她的兩名手下,一臉獰笑的專家和司機,正在用腳上的軍靴踢兩人的屁股,揚起黑漆漆的警棍擊打兩人的頭部和背部。被毆打的兩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眼見兩人就要被打死了,索爾想上前阻止,但米絲崔絲發現並攔住了他。她瞪著杏仁般的圓眼,惡狠狠地重複一句話——“我們之間的合作結束了!”
索爾不記得他與她之間有過任何合作,而沒等他弄明白這句話意欲何為,他整個人又不知何時來到了那林立的黑色建築之間。
隊長和佬塊變成了黑色建築那擁擠不堪的廣場中央的比武台之上,進行殊死搏鬥的死對頭。
索爾站在擂台邊,緊張地盯著台上昔日是朋友,如今是死敵的兩人——為奪取對方性命,一招一式毫不留情。他想爬上擂台,他想叫停比賽,但從他的口中卻不斷冒出——
“打他!揍他!殺了他!”和“打呀!幹呀!蠢貨!”的洶湧澎湃的呐喊助威聲。他之所以攀附在擂台邊,正是為了讓自己的助威聲聽上去更響亮刺耳。
索爾被自己如此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嚇壞了,而更令他驚恐萬狀的是,一直未露麵的槍手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他麵前。起初兩人麵麵相覷,誰也沒有說話,直到索爾察覺到對方腦袋上插著一把精致小巧的手術刀,方才大驚失色地向後退。
“不是我殺了你……”索爾向後退卻,人牆牢牢抵住他的脊背,他徒勞地在原地踏步。
槍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他猛撲過來,用手狠狠攥住他的肩膀,朝他又笑又叫,發出如鬼魅般嘶啞、尖銳且毛骨悚然的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