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兩人走出餐廳,踏上往回走的路上時,眼尖的敏思一眼就發現了獨自在對麵街上行走的零。零正埋著頭,朝那間餐廳半掩的玻璃門的方向走去,他看上去心不在焉,似乎又被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困擾著。兩人駐足,遠遠望著他。
“他怎麽啦?看上去悶悶不樂。”梅麗輕聲向同伴征詢答案,同時膽怯地朝街對麵的零投去關切的一瞥。後者忙著埋頭趕路,沒注意到街對麵正在偷偷觀察他的兩人。
“誰知道呢?走吧,不管他!”敏思拉住梅麗的手,拽著她往回走。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零獨自推開餐廳的玻璃門,帶著歎息與低落踏進屋。
時間回到現在,天已經亮了,梅麗拖著困倦的身體起床,她用冷水反複刺激自己的麵頰,試圖驅散困頓與勞累。敏思說得沒錯,在意識之海中沉淪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她本人雖然自始至終躺在**,身體卻仍因大腦高速運行了整個晚上未得到休息而疲憊不堪。
在餐廳草草用過早餐後,梅麗搭乘電梯來到生命研究所。在實驗室裏,她沒有找到敏思,一名研究員告訴她,敏思臨時有事,要去工程部一趟。實驗室裏剩下的人開始一天的工作,肽礦研究早已陷入停滯,很快梅麗同其餘研究員一樣無所事事。
巨大的分離機兀自無聲地運轉不休,向一旁的膠囊封裝機提供被分離成由單個肽礦分子組成的肽礦粉末。為了減輕頻繁攝入肽礦造成的成癮症,敏思和梅麗發明了一套折中的辦法,即盡可能在降低粉末純度的同時,按比例在裏麵添加人工合成的抗胺類物質,以減輕成癮症的發作頻率。原來不止敏思,三兄弟等人在過度服用肽礦後,都表現持不同程度的性情暴躁,焦慮易怒,對周圍環境敏感等負麵情緒。
梅麗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看著對麵分離機那無聲的轉軸,她感到困極了。旋轉的轉軸好似一團混沌的黑白相間的旋渦,令她愈發昏昏欲睡。不知不覺間,她竟已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