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久前才決定離開軍統區,這些年日子不好混,唉!”零適時發出重重的歎息聲,好讓自己在別人眼裏是個借酒消愁的落難者。
“哈!這年頭誰也不容易,腳踩高幫靴的人才走,頭戴高筒帽的人又來了!但不論如何,眼下是和平了,您也回家了,這是好事,難道不是嗎?”酒保罵罵咧咧地絮絮不止,不過讓零好奇的是,似乎每家酒保就愛將軍方的人說成是‘腳踩高幫靴的人’,而將垮台的自由軍臨時政府形容成‘頭戴高筒帽的人’。
(注1:酒保之所以這麽形容,是因為自由軍臨時政府的軍閥們酷愛戴上高高的黑呢絨帽子,四處耀武揚威,假如民眾不恭維他們就大開殺戒。)
(注2:南部區域的氣溫和環境並不適合戴呢絨的帽子,事實上除了海邊的漁民會在每年年初海風凜冽,氣溫驟降時戴防風保暖帽,沒有哪個區域的人會戴有呢絨的帽子。)
“沒錯,就是這樣!歸鄉的感覺總是不錯的!真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一切都變得陌生極啦!日子越過越好,生活也愈來愈蒸蒸日上,這正是我這兩天的切身感受!敬自由,敬和平!”零接過話茬,順帶繼續營造熱烈且溫馨的氛圍。
待周圍人上套後,他就會逐漸露出真容,騙取周圍人的信任,套獲情報。
“您瞧,說來慚愧,我青年時也是這附近的山民,父輩靠打獵為生。但這次回來,我竟找不到過去的村落啦!”零帶著濃鬱的酒氣開始他的謊言,“也難怪,當時我被穿高幫靴的人捉了去,我離開家的時候還不到二十六歲,如今卻已是年近六十的糟老頭子,物是人非,什麽都變了樣!”
零的一番肺腑之歎息通常會引起周圍人的共鳴,年紀大的人感同身受,不住地咒罵起軍方過去的種種暴行;年紀稍輕的同樣義憤填膺,朝空氣揮舞著拳頭,更有甚者大聲誇耀自己當初如何跟隨自由軍一路西行,打得軍方丟盔棄甲,不戰而逃。至於酒保,他們無一例外,忙不迭給客人們斟酒,動作迅捷老練,不讓一滴酒灑出酒杯去。仿佛動作慢些就會失去這群來之不易的顧客般。當然,酒保也會偶爾插上幾句,讓氛圍更活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