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掰掉牙齒,拴上鏈子的野獸注定是野獸,注定會有朝一日將凶性顯露無餘。一如沒有真正經曆過惡魔荼毒的人,不會相信世間的惡魔竟是人蓄意為之。什麽惡魔,不過是世間惡人打著招搖撞騙的旗號四處為惡!
一念至此,零也不再對自己的決定過多指摘或質疑,他心意已決,今晚就深入荒漠。他就地泊車,放狗群下來自由活動。他本人則徑直在附近找了處背陰處,在滿是草窠和硬石的地麵上鋪了張毯子,一覺睡到太陽西沉。
夢醒,零從地上爬起來,瘋玩一天的狗群早已感到餓了,它們為今晚的食材增添了一份新鮮的肉食,正眼巴巴地圍坐在主人的身邊,耷拉著舌頭安靜地等待他的醒來。零索性在之前睡覺的地方扒拉出一口火坑,周圍都是因酷熱而風幹的木柴,他開始生火,捂炭,處理生肉來。兩小時後,飽餐一頓的零和狗群相繼上車,驅車駛入荒漠,朝目的地——軍方的中部避難所趕去。
接下來的路程並無過多可描述的地方。整場旅途無驚無險,‘山貓’既不會遭受沙塵暴的影響而失去方向,也不會因流沙暗坑而原地拋錨。又因零在行進途中有意避開有人煙的區域,整場旅途實在太過枯燥乏味。
零每天傍晚會停車休息一到兩個小時,用凍肉或幹肉就著荒漠沙棘屬植物的嫩芽,再汲取一捧地下暗河冰涼的水,給自己和狗群做一頓聞上去蠻香,吃起來卻柴而無味的燉肉粥。狗群雖對這份食不甘味的肉粥頗有怨言,但為了填飽肚子,仍將食盤中的肉粥一掃而空。荒漠絕少能遇見可供果腹的獵物,狗群大多數時候隻能待在車內,唯有在傍晚停車休息時方才結伴在周圍溜達。
在進入荒漠的第二天,零就采取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行進路線,他刻意先向荒漠的最東麵行駛了八天的路程,八天來除了傍晚的一頓‘大餐’外近乎一刻不停地趕路,‘山貓’則以平均一百五十公裏每小時的速度穿梭在荒漠間。八天後,零和他的狗群完全進入無人區,這裏僅距離海洋不到一百公裏,早晚溫差也隨之變化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