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步伐飛快地朝遠方奔去,他動作如閃電,眨眼間就跑出了幾百米遠。說來也怪,即便知道以他的迅捷和敏銳,足以使得任何想攔住他去路的人根本沒辦法做到這一點,但每次遛街偷竊完,在逃跑時他的內心都沒由來地感到緊張萬分。
緊張為他提供了充足的原動力以應付任何突發事件,但或許這份動力的量充裕過了頭,以致他差點和迎麵而來的車隊撞了個滿懷。車隊正是向著集市鎮的方向駛來的。
兩年前,軍方忽然宣布從北部避難所及其管轄範圍撤離,駐守在北部軍統區域近郊的軍方部隊和前沿哨所相繼離開。軍方勢力的忽然離開,讓這片被軍方強占了長達數十年之久的自由民的土地終於迎來了解放。
短暫的和平與雀躍後是無序與混亂,整個北部區域內外暗潮湧動,來自各個方向的自由軍勢力競相爭奪這片位於北方的龐大沃土和經濟重鎮。暗中較量逐漸轉變成明目張膽。衝突不斷,百姓受苦,這是身為外人的索爾的切身體會。
自從北部避難所慘遭遺棄,高牆內的集市鎮及其大片附庸區域便摒棄‘軍方北部避難所’這一稱謂,沿用‘集市鎮’作為高牆之內的整片區域的統稱。當集市鎮不再歸軍方管轄,索爾就從藏身處現身,在路邊等待好心人的便車,捎帶自己一程,好讓他能從集市鎮內順走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非索爾不願意重返組織,這三年他對自己的朋友們朝思暮想,日夜恨不能立刻回到組織的懷抱。怎奈時機未到,他還不能回去,至於原因,那要從三年前的那天夜晚說起。
那天夜裏,索爾睡得極不踏實。小屋向他提供了遮蔽的房簷和四壁,他卻愈發感到壓抑。這份壓抑的由來並不出自森林本身,而是藏匿在森林中的某種生物帶給他的足以致命的壓迫感。縱使隔著黑暗,濃霧和小屋,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大難臨頭的壓迫。這可怖的直覺導致他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