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許可後,身穿青衣頭戴小帽的隨從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何事?”主考官略顯不悅的說道。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倘若隨從給不出一個很好的理由,就可能遭到責罰。
“大人,城內有個大儒剛給考生們上了一課。”隨從輕聲說道。
“大儒?”考官喃喃自語道:“我倒是沒聽說過青州城內還有大儒?莫非是富紹庭?”
隨從搖搖頭道:“並非富員外,而是他請來的另外一名先生。”
“恩,我知道了。”主考官不耐煩的回答道。
這個世道自稱大儒的人有很多,他可沒興趣一一拜會,再者說,秋闈在即,他根本脫不開身。
隨從並沒有退出去,他彎了彎腰,戰戰兢兢的說道:“那位大儒,自詡能猜中今年秋闈的題目。”
聽到這話,主考官表情一怔,回頭看了隨從一眼,不屑道:“哼,科舉試題是由六部官員絞盡腦汁想出來的,他一個野儒生怎可能猜得到?”
“小人覺得也是。”隨從笑嗬嗬的回答道,就要轉身告退。
“等等,你倒是說說,他猜的是什麽題目?”主考官把隨從叫住,疑惑的問道。
隨從一時犯了難,他又不是文人也記不住那些專業術語,隻能含糊其辭道:“好像是刑賞什麽忠厚什麽……”
“刑賞忠厚之至論?”之考官臉色一變,急忙說道。
“沒錯,就是刑賞忠厚之至論。”隨從點點頭,篤定的回答道。
主考官當即立在原地,臉色鐵青,眼神有些呆滯。
“大人,您怎麽了?”隨從攙扶著主考官的胳膊,擔心的問道。
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己大人這般模樣,就像是別人欠他錢不還似的。
過了半晌後,主考官才緩緩回過神來,低聲問道:“那位大儒真這麽說的?”
“錯不了的,大街小巷已經議論開了!”隨從篤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