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筆匠足足在王瑛臉上刺了半個時辰,每一筆都深入肌理。
刺完字後,文筆匠在傷口上澆灌墨汁,讓每一個字都凸顯出來。
“大人,已經好了!”文筆匠邀功似的說道。
慕容知府用手指拖著王瑛的下巴,仔細打量著他那張恐怖的臉,露出滿意的笑容。
“哈哈哈,不錯,有賞!”慕容知府大笑道。
王瑛臉上傷口的深度,遠遠超過刺字該有的深度,再加上墨水內的細菌滋生,會讓他的傷口感染。
不出意外的話,他活不過七天。
“先餓他三天!”慕容知府對著獄卒吩咐道。
王瑛被帶回牢房後,身子如同一灘爛泥似的,鮮血仍在不停的流淌。
若不是王瑛體質強橫,恐怕早就暈死過去。
即便如此,他仍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他知道,這些傷口導致免疫力急劇下降,很容易染上傷寒,這條命是有八九要交代在這。
鑽心的疼痛,再加上血流不止,王瑛的腦海一片空白。
他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不覺中,王瑛勾了勾唇角,他仿佛看到高芷蘭正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站在百花叢中朝他微笑。
高芷蘭還是那麽漂亮,就連百花都要黯然失色。
“娘子、娘子……”王瑛蜷縮著身體,在睡夢中驚醒。
他多希望一直沉睡在夢中,永遠都不要醒來。
王瑛感覺全身都在發燙,傷口處又疼又癢。
這是被感染的征兆。
清晨的陽光,慵懶的灑在城門上。
八名士兵合力將城門緩緩打開。
城內外恢複了往日的安寧,就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城門外樹林的一個角落裏,有數十人整晚沒睡。
他們每個人都揪著一顆心,怕王瑛遭遇不測。
“嫂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趙熊麵帶嚴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