飴糖攤老伯這才注意到,前方一個將軍護著一位長袍飄飄的中年貴人,忙戰戰兢兢過來行禮。
此時,一幫維持秩序的徭役趕到,向韓非禮畢,了解了整個情況,便欲帶少年離開,交有司論處。
少年驚慌失措,大聲叫喊:“我沒偷錢,我沒偷錢!”
“不……不用吧?也沒衝撞什麽,無心……之失而已。”韓非皺眉。這少年看起來也並非歹人,放了也沒關係啊。
“先生,秦律規定,如果知有犯事者而不舉不抓,相關人等均有罪。這少年偷盜在前,人髒俱獲,又衝撞先生在後,均有多人目睹,恐怕得交有司辦理才是。”樊軍侯回道。
“秦律果然繁密如斯!”韓非歎服,如果僅僅是律條繁密也就罷了,關鍵是還能在最基層得到非常迅速的貫徹落實,這又能看出秦國的基層治理,確實相當有效率。
看來,這位少年確實命運如此了。
“且慢!”在少年的哭喊聲中,一個聲音傳來。
聲音的主人也是個少年,上身穿著常見的灰褐短袍,下著長褲,麵容俊秀,劍眉濃鬱,鳳眼如電,身板雖未長成,但已頗為寬厚結實。緩緩走來,雖隻十五六歲的樣子,卻給人以沉穩如山的感覺。
“離軒少爺!”幾位徭役向來人拱手。
“離軒少爺,你又要來斷案了嗎?”更有人熟知來人,於是打趣道。
“別別別,千萬不能這麽說,我不是吏,如果行使吏事,可是違背秦律的。我隻是覺得此事有些疑問沒有弄清楚,貿然將人帶走,可能會把案子辦錯了,又要牽連一大幫子人。”離軒少爺趕緊分辨,未經任職而行吏事,可是罪過不小。
“離軒少爺,我沒偷錢啊!”少年看到離軒,像是看到了救星,對著他大喊。
“你別急,把情況說清楚,我們一起分析看看。”離軒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