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人風塵仆仆,沿官道進入雞澤之地。此人頭戴方巾,身背竹簍,手駐竹竿,腰上一把文人常見的劍器。從打扮來看,似是遊學之人。
走過小橋,拐入溪邊,沿溪上行,此人未作任何停頓和猶豫,顯然這條路走得太熟了。
兩隻鵝從溪中遊到岸邊,走上岸來,急急跑到此人麵前,嘎嘎不停,卻並不攻擊了。母雞帶著雞寶寶,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和他親熱的意思,繼續低頭尋找在菜地中尋找食物。
他臉上露出笑容,大聲叫道:“夫人,清兒,我回來了。”
推開柴扉,數日不響的半掩柴門,發出咯吱聲響。
屋內並沒有出來那兩個讓他牽掛的女子。往常進入院內,一個如輕盈的蝴蝶飛入他的懷抱,一個站在簷下靜靜看著他微笑的場景,這一次沒有出現。
“她們到哪裏去了?”他有些奇怪,放下背上的竹簍,看了看天色,此時正值日中,她們應當在家才對啊。
突然,他眼眶一縮,發現堂屋門有半扇不見了!他原以為是開了半邊,現在卻發現,這扇門板不翼而飛。事實上,這扇門板是當時親衛卸下為朱家製作了擔架。
他心中咯噔一聲,快步邁入堂屋,卻發現屋內物品散亂,有案幾被砸爛,屋內還到處都是已成黑色的血跡。
他意識到出事了,渾身顫抖,大聲叫道:“夫人!夫人!清兒……”
幾個房間尋找,沒有看到二人,書房淩亂,書籍、手稿都已不見。他顧不上這些,瘋一般衝出小院,大叫夫人和清兒的名字,但回應他的,隻有初冬的颯颯涼風。
母雞受到驚嚇,帶著雞寶寶逃到遠處,幾隻小雞跑得不快,焦急地大聲尖叫。
他跑到屋後,心慌意亂之下一腳踏空,摔倒在地。
抬起頭來,腦袋似受到當頭重擊,嗡嗡轟鳴。就在他的前方,兩座墳塋排開,其中一座新墳上書“毛夫人及愛女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