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傷勢不輕,那柄短劍從左胸刺入,雖未傷要害,卻也幾乎透體。休養了一個多月,仍不能過度運動。
離軒處理公務之餘,每日都要幾次看望朱家。當日若無朱家提前看到毛通袖內的短劍,舍身先擋了一劍,後果難以意料。在毛亨家中,其實往來就隻是一劍而已,遠不如前幾次驚天動地,但卻是幾次遭遇的刺殺中,最為凶險的一次。
兩人自幼一起成長,心意相通,離軒從未對朱家說一個謝字,但彼此經此一事,相互關係更不必說。離軒心情不佳,但為了朱家傷勢,知朱家跳脫的性子耐不住寂寞,竟然經常說說笑話。
朱家心知肚明,強壓傷勢帶來的痛感,表情輕鬆地胡扯海吹,往往將離軒的強顏歡笑搞成了痛快淋漓的盡歡,常常是離軒擔心影響朱家的傷勢才打住。
這一日,朱家與離軒正在院中談論劍術,朱家興致大發,手舞足蹈,卻牽動了左胸傷勢,痛得呲牙咧嘴。
離軒急忙為朱家觀察傷勢,見無大礙,於是又開始幸災樂禍,調侃朱家。
朱家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令離軒大笑。
旁邊的屠勝看得直翻白眼。這兩位爺的恐怖他可是非常清楚,一個才十六七歲時初次與人交手,就能勝過他這位軍中百戰單兵之王,雖然這些年他自認長進不少,但恐怕與離軒的差距比起當年隻會更大;另一位則是可以勝過燕雲神將的猛人,屠勝再自信,也不敢說能與燕雲神將相比。然而,就這兩位當世劍術已臻絕頂的高手,在一起時卻如此小孩子氣,讓人驚掉下巴。
“大人!”調笑間,南門榀急匆匆跨入院中。這段時間以來,離軒將衙門事務都交給南門榀打理,南門榀充分發揮自己的才智,將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聽得南門榀的聲音,離軒止住笑聲,回過頭來道:“南門兄來了,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