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九人看程一樹的目光相當的一言難盡,然而他們知道程一樹腦子好使,所以隻是跟他站在一起,大牛甚至意圖將他擋在身後,被程一樹禮貌拒絕。
不管眼前這傘是個什麽東西,顯然肯定不好惹,他們中武力值最高的總管大人肯定被調虎離山,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們要怎麽辦?眾人知道程一樹依然用了老一套,拖時間。可也許拖時間對能溝通的人類管用……或許之前遇到那人是人類?對傘有用嗎?它隻是一把傘,看上去還是很凶殘的傘。
“你可真是冥頑不靈,我就讓你看看……”
“你隻是一把傘,我不想跟傘說話。對了,做傘我以前也是會的,村子裏有一位叔輩做傘很厲害,都是很好看的油紙傘,說來我還留了一把在書院……”
“油紙傘能跟我比?”紅傘怒了,“你不看看我是什麽材質,油紙傘一戳就破明明是早古千年前的東西,也敢拿來我麵前說?”
“可是,油紙傘確實比你好看多了,不信你可以問大家呀。傘麵可以做成風景,也可以畫美人,還有各種花鳥山川流水,可真太美了。而且刷了桐油防雨防水,比你這……刺目的紅色好多了,你怎麽能跟人家相提並論?”
紅傘一時愣住,眾人擁在一起瑟瑟發抖,也不知道這把傘什麽情況,它好像努力把自己的顏色變淡了些,它甚至還想再變一變,但似乎沒什麽辦法了,畢竟也許它原本就隻是一本紅傘,如果再變,怕是傘布會變得很薄,更容易壞了。
“你也不必勉強。”程一樹低語,“就像人與人不同一樣,傘與傘也有不同,有人天生貌醜也照樣如常生活,隻要不去在意別人的目光。我們應當活出自我,你也一樣。”
紅傘愣了愣,顯然正在回味程一樹的話,半晌它突然怒了,“我跟你一樣?”它的傘麵突然變得殷紅無比,像是血色滴入水裏,“差點被你忽悠,我是傘,說什麽天生就長得如此?我能跟普通人比?你知道我是什麽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