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跟在張正淵身後的慧遠大師卻是思緒萬分,若是陛下此時突然召見他進宮覲見,那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徒兒一事,畢竟,將那個家族的遺孤托付給趙文,的確是一步險棋。
不多時,在張正淵的帶領之下,慧遠大師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禦書房的門外。
此時,四位腰間掛著寶刀的錦衣衛站在禦書房的門前,神色肅穆,目光之中帶著些許的殺氣。
見狀,慧遠大師深吸一口氣,頓時有了些膽怯,這個架勢,若是自己麵聖之時,說錯了一句話,可能就會喪命於此。
張正淵率先上前一步,俯身道:“錦衣衛鎮扶使張正淵參見陛下!陛下,慧遠大師來了。”
不多時,禦書房內傳出一道滄桑的聲音:“好,讓他進來吧,你在門外候著,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能進來。”
聞言,張正淵的頭更低了些,恭敬地回道:“卑職遵命!”
慧遠大師無奈地搖了搖頭,邁步走到禦書房的房門之前,輕輕推開房門,緩緩走進禦書房內。
坐在書桌之前查閱著卷宗的南齊皇帝抬起頭來,看了眼慧遠大師,輕聲囑咐道:“慧遠大師,將門關上吧。”
慧遠大師微微點頭,隨即輕輕關上了房門。
見狀,南齊皇帝微微一笑,指著他身旁的一張椅子,輕聲吩咐道:“慧遠大師,不必客氣,坐吧。”
聞言,慧遠大師點了點頭,坐在了南齊皇帝身旁。
看了眼慧遠大師,南齊皇帝歎息道:“慧遠大師啊,你與朕共商國事,已有數十年了吧?”
聽到南齊皇帝的問話,慧遠大師猛地一怔,遲疑片刻後,這才點頭道:“回陛下,是有不少時日了。”
聞言,南齊皇帝緩緩起身,來到那張高懸在牆壁之上的山河社稷圖之前,輕聲說了句:“慧遠大師,先前,朕一時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那等愚笨之事,也多虧有你的提醒,朕才得以想明白。但現如今,朕重蹈覆轍,將鎮南王次子囚禁在齊都之內,你覺得,朕此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