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少年手中握著魚竿,坐在湖邊,注視著仍舊處在湖中亭內的年邁藩王。
獨臂老者舉著油紙傘,站在白袍少年身後,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知不覺間,原本連綿的細雨突然變大了些,雨珠肆無忌憚地拍打在白袍少年的身上,那把看似偌大的油紙傘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中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
獨臂老者抬頭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微微歎了口氣,輕輕拍了白袍少年一下,道:“小王爺,這雨勢浩大,我們不如先回書房去吧?”
白袍少年放下手中的魚竿,轉頭看了眼身後的獨臂老者,微微一笑道:“老鄧,你可有多餘的衣裳?”
獨臂老者愣了片刻,隨即問道:“不知小王爺意欲何為?”
白袍少年站起身來,歎了口氣,回道:“老鄧,我還從未體會過乞丐的滋味,今日倒是真想試上一試。”
獨臂老者皺了皺眉頭,思忖片刻後,道:“隨我來。”
白袍少年微微點頭,而後便跟著獨臂老者向王府的廂房走去。
......
年邁藩王站在原地,心中思緒萬千,無論是為南齊征討北周的過往戰功,又或是身處皇宮之內的百般糾葛,那一幕又一幕的景象漸漸在這位年邁藩王的腦海中閃過。
其實,想來此事也不能全怪那位。畢竟,對於統領遼北鐵騎二十萬的年邁藩王,別說是南齊境內的官僚,就算是北周朝堂之上的一眾高官們,也無一不對這位戰功赫赫的年邁藩王有些畏懼之意。
說到底,還是因為年邁藩王權利太大,早些年間,針對此事,南齊朝堂還特地指定了一種隻適用於遼北鐵騎的律條:凡南齊重軍,皆以分治為章,不可為一人獨治也。原本,宮內那位認為這條律條一旦實施,雖說會讓遼北鐵騎有些不滿,但是對於削弱這位年邁藩王的勢力,卻是十分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