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付文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趙文無奈地歎了口氣,即便這位青州知州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在如今這個世道,他也總得找些後盾才是。畢竟,雖說在青州這一畝三分地,他這位青州知州的確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在江南六州呢?在整個南齊呢?他又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州罷了。
想到這裏,趙文搖了搖頭,一擺手,吩咐道:“我們走吧。”
聞言,坐在馬車外板子上的車夫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便開始驅趕馬車向著青州城外行去。
從青州到京都,不過是一日的行程罷了,因此,坐在馬車上的趙文倚著柔軟的座椅,閉上了雙眼,漸漸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趙文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掀起馬車的簾子,看了眼周遭,這才發現一座偌大的城池漸漸映入眼簾,趙文定睛望去,那城池的城門之上高高地掛著一個牌匾,上麵刻著:“齊都”二字。
看到這副情景,趙文微微一笑,輕聲道:“終於到了。”
就在車隊到達齊都南城門處時,一位穿著灰色僧衣的老者突然出現在趙文所乘坐的馬車前,擋住了車隊前行的道路。
看了眼灰衣老僧,坐在馬車外的車夫眉頭微皺,輕聲問道:“這位前輩,您是有什麽事麽?”
灰衣老僧並未回答車夫的問題,而是快步來到馬車前,微微一笑,輕聲道:“小王爺,您來了?”
聽到灰衣老僧的聲音,坐在馬車內的趙文掀開簾子,從馬車內探出頭來,審視一眼來人,思索片刻後,這才震驚道:“您便是慧遠大師吧?”
雖說,在此之前,趙文並未親眼見過這位身居太常寺的得道高僧,但是,在王府內的古籍之上,留存著對這位灰衣老僧的描述:“此人常常穿著一件灰色僧衣,若不是遁入空門,這南齊的丞相之位便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