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洛國成嘴角顫抖、瞳孔震動的模樣,我就覺得開心。
“這下你能明白,我的能耐了吧?”
我發出冷笑,翹起二郎腿睥睨洛國成。憑借“組織”的實力,要搞垮一個像洛國成一樣的小老板還是很簡單的。
洛國成眼瞳縮起,彎下腰,提起發顫的手,捂住額頭。
“不、這不可能,我的產業,我的......”
“產業?哼,真無聊。這些東西,難道比自己的親生女兒更寶貴嗎?”
皺著眉,我多少又提起了一些火氣。對家庭不負責任的人我見過不少,但到了這種地步還沒有悔悟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這洛國成,就這麽執著於利益麽?人類的壽命短暫,放與天地山河作比不過落葉之須臾,財富萬貫亦享不盡金樽銀盞之迷離,唯應身側之人且伴且珍惜。如果這都不知道,隻能說是個傻逼。
“不、不,我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抱起腦袋,洛國成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家夥到底是有什麽執念?親自見到洛國成後,我知道我沒有在小芷雪的記憶中錯怪他——他比我原來想象中的要更加淡漠親情。
小芷雪在我一旁,低垂眼瞼,瞳裏像是倒映著在冬夜下飄零的暗色雪絮,沉默中盡是難言的苦澀。
餘光瞥見這一幕,我決定不再默不作聲。
“——想要得回你的一切,也不是不可以。”
漠然地向洛國成說著,我的手心覆在身側小芷雪的纖手手背之上,盡可能地向她傳遞我的體溫:
“就看你對我接下來所問的問題的表現,如何了。”
洛國成聽到這句話,猛地看向我,目光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對我的輕蔑和敵視,而像是在即將跌落懸崖的人抓到了救生索一般,大難未死的驚喜之後,是對此後展望人生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