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洛國成對於事業的執念也能夠解釋得通了——但是這個家夥不論如何都不存在被洗白的餘地。
歸根結底,他隻是出於法定的監護人義務將小芷雪撫養長大,盡管在小時候沒有對她造成過什麽傷害,但也沒有盡到作為一名父親的責任。
甚至,按照洛國成的敘述,他曾經為了擺脫那仿佛吞噬一切希望的自我否定,對小芷雪的母親,乃至當時仍在小芷雪母親肚子裏的小芷雪產生了恨意。
“對......不起。”
就在這時,洛國成說話了。這是他對小芷雪說的。隨著心扉的不斷敞露,最初那膨脹的情緒與失去的理性逐漸回歸原處。
坦白了一切的洛國成,跪在地上,狼狽而滄桑。或許是卸去了心中的某種負擔吧,他的眼中少了幾分欲望與執念,多了幾分愧疚。
揭開過去的瘡疤雖然會產生撕裂性的劇痛,但是也會將某些攀附已久的醜陋化作血淋淋的真誠。
資金鏈的封鎖、生意夥伴的離去漸漸讓洛國成意識到,他做了十幾年的一場夢終於醒了。
這就像反派為了某個曾經逼迫他要做出某種選擇的絕望執意毀滅一切,而在最終被主角打敗之後,真正開始思考一直以來一切所作所為的意義。
洛國成本來是有機會的。他本來可以再一次擁有“幸福”的。
可是,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親手毀掉了,贖罪且重新擁抱的機會。
換來的,是一條不得不走下去的迷途。
我沒有同情洛國成的想法,當然也沒有原諒他的想法。不過,這一切的結局如何,還是要看小芷雪的意思。
可以說從頭到尾......從一開始進門到現在,我隻是建立了小芷雪和洛國成父女兩人溝通的渠道。雖說手段有些強硬,但從意願上來講今天我確實沒有真正去喧賓奪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