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飯桌邊上,拉出椅子,坐下。
幫洛芷雪把她那份的碗筷給擺弄好。直到她出來吃之前我都不會先開動的——這是為了重新進入她內心的重要步驟之一。
接下來我用的手段,或許會有些卑劣,但這是讓洛芷雪迅速走出悲傷的捷徑。
暴虐之後的溫柔,這兩者形成反差的區間很大。一個一直溫柔的人再變得更溫柔一些不會給人深刻的印象,但是一個冷酷殘忍的人重新對別人展現出極盡溫柔的一麵,就會帶給那個人帶來仿佛內心深處湧出的暖意。
這種狀況有點像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洛芷雪會漸漸恢複對我的依賴感,哪怕我是不久之前曾脅迫並虐待過她的人。
——隻要重新給她絕望的黑暗世界以微弱光亮,讓她抬頭,她或許就能夠重新向前看了。
更何況,她本就是存在著較強依存心的女孩。
我會暫時成為她存在下去的理由。
直到她能夠走出黑暗,在沐浴光明的時候,我再慢慢淡出她的整個世界,獨自贖罪。
想著想著,我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洛芷雪有些虛弱地扶著牆,從走廊裏走出來,循著光亮來到了燈光多少有些輝煌的餐廳。
我讀取了她的記憶,了解到她和父親住在一起的日子裏,家裏的燈光常常顯得有些昏沉,也因此,曾幾何時她渴盼耀眼的光明。
她剛剛進到餐廳的時候,下意識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的明亮程度,方才睜回正常的程度。
豐盛的飯菜,溫馨的燈光......
坐在餐桌盡頭的我就是這個家的主人,單手支著餐桌,身上穿著好久都沒有穿過的黑色長袖棉T恤,脖子上掛著銀色的項鏈,平日裏不在意打理的黑發也梳成了柔順的感覺,垂下,蓋過雙耳。
這樣的我,給人更多的可靠感,充滿了成熟穩重男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