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安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葉邯對此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隻是拱手道:“雲遊商人,在交付這個報酬前,我想知道所有的事。”
徐懷安挑了挑眉頭,眼前之人話中的含義,他自然清楚是什麽意思,無非是要把此次鬼蜮之災的真相說出來。
“商人本質是為以物換物,告訴你真相沒問題,可我想要先知道,你為什麽要救涼州。”
葉邯緩緩抬起頭,跟徐懷安四目相對,神色惆悵款款說出他的過往。
“我在中原因年輕氣盛得罪了某個達官權貴。
為了活命,我不得不背井離鄉,逃到涼州來。
可我本無多少積蓄,來到這裏時,已經連吃飯的盤纏都沒有了。
那時又礙於麵子,不願意幹些賣苦力的活。
這般長久下來,差點沒餓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也就是這個時候,城裏的居民發現我的窘態,都紛紛出手幫我。
知道我不愛做那些苦力活,他們都沒開口說些什麽,而是每天每餐都給我送些吃食來。
白飯吃多了,我的臉皮就變厚了,願意入礦脈跟他們一起挖取礦石討生活。
那一刻,我才明白個理,這個世道或許渾濁不堪,但在一些角落中,還是有人如螢火蟲般熠熠生輝,能讓人覺得光明和溫暖。
雖然這些螢火蟲跟蜉蝣一樣的羸弱,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在漫漫長夜中,自己能與大日一般耀眼,但我作為微弱螢火的見證者,自當奮不顧身要守護他們的粗茶淡飯日子。”
葉邯此話說完,徐懷安沉默了許久。
有人守護螢火,有人製造長夜,世間百態有時是如此的平衡。
黑暗之中的一束光最為耀眼,聖白之地的一抹黑點最為矚目。
“我明白了你的想法,而你所要的真相,我可以告訴你...”
徐懷安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增添過多無關的情感,隻是把鬼蜮之災前前後後發生的事,全都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