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公,你的府邸要是算寒舍,其他官員還不得穴地而居?”朱允熥指著顯赫的門楣打趣道。
“都是父輩的蒙蔭,慘愧,慘愧!”李景隆笑容不變,招呼著府內的歌妓奏樂。
為了今晚的宴請,他真是下了血本。
應天城有名的歌妓能請來的,全都請來了。
霹靂啪啦的鞭炮聲,和叮叮咚咚的彈唱聲響起,熱鬧喜氣的氛圍撲麵而來。
朱允熥踩著紅毯進了李景隆的府邸,沿途略作打量。
李景隆的府邸雖然不如徐府闊大,但勝在精致,亭台樓閣,建造的富麗堂皇。
後花園朱允熥沒去,但料想這處府邸,應該是六進六出的布局。
李景隆將他迎到第四進庭院的客廳,命人端來香茶,又讓一眾妻妾子女前來拜見。
眾人又是行君臣之禮,又是聊家長的。
每人彎一次腰,叩一個頭,隨便說一句,他就得作出積極的回應。
這一來可把朱允熥累的夠嗆,急忙說道:“大家不必拘束,今晚咱們都是親友,沒有君臣。”
眾人謙讓一番,終於被他說服了,按照輩分在客廳坐了下來。
李景隆忙讓婢女們端上酒菜,拍了拍手對珠簾後的歌妓們吩咐道:“奏樂,先奏《高山流水》再奏《春江花月夜》。”
珠簾後的歌妓們得了吩咐,按照他的要求,扶手弄弦,吹奏蕭管,悠揚動聽。
朱允熥聽著如此奢華的音樂,哪還有心思吃飯啊。
在另一個世界,這些歌妓的全都是音樂名家的級別,想要把這些人湊在一起,不僅要舍的花錢,更重要的是麵子要夠硬。
有些音樂名家,花錢人家都未必能來。
但現在,他實實在在的奢侈了一把,並且還沒花自己一分銀子。
晚宴結束後,客廳內隻剩下李景隆和朱允熥兩個人。
那些打扮妖嬈的歌妓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