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拜見皇爺爺!”朱允熥走進禦書房,恭敬行禮。
“你個小兔崽子來的真巧,快來嚐嚐你母親的送來的烙餅!”朱元璋嗬嗬笑著說道。
朱允熥愣了半秒,才把“母親”的身份,聯想到呂氏身上。
他雖然知道雙方在禮法上的關係,但心裏從來沒承認過對方是自己的母親。
呂氏與他見麵的次數非常少,偶爾見麵時說的話也都冷淡疏遠。
因此朱允熥乍聽到“母親”這個詞,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皇爺爺,這烙餅是母親專門孝敬您的,孫兒怎麽能吃呢。”朱允熥笑著婉拒。
呂氏送來的烙餅,他還真不稀罕!
烙餅再香,能有興武.衛軍營裏的烤全羊香嗎?
朱元璋愛吃烙餅,不過是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烙餅在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朱允熥幼年沒有吃不飽,穿不暖的悲慘經曆,所以很難形成相同的飲食愛好。
朱元璋倒也沒從朱允熥的話中,察覺出什麽異常,嗬嗬笑道:“算你個小兔崽子還有點孝心。”
顏如玉搬來圓凳,朱允熥道了聲謝,便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朱元璋批閱奏折,也不急著說明來意。
聽到朱元璋談起上千名官員觸犯律法,戴枷審案的事情,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朱元璋這麽處置,固然能讓各地衙門繼續運行,但治標不治本啊……
同年參加科考的學子,做官後全軍覆沒,或被殺或被流放,五國之中,估計隻有大明會發生如此奇葩的事。
朱元璋抬頭問道:“孫兒,你方才為何搖頭,可是有更好的主意?”
朱允熥起身道:“孫兒暫時還沒想到妥善的辦法,隻是覺得讓犯罪的官員戴枷審案,治標不治本。”
“唉——,咱又何嚐不明白。”朱元璋歎息道,“唯今之計,隻能先讓他們戴枷審案,待到明年科舉的時候,咱多選拔些人才填補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