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賽段相比較平坦賽段,對心肺功能要求更高,對體力和技術要求也更高。
從平路一下子上到破路,尼古的呼吸也逐漸加深,頻次加大。
大腿的酸痛也上升了一個數量級。
但這些痛苦相比起不能跑步的痛苦來說,又算什麽呢?
去年還是一個油膩男的尼古,經過了最初的痛苦,經過了團隊的各種衝突,經過了各種喜怒哀樂,
終於又一次的站到了箱根驛傳的賽道上,這種幸福沒有經曆過的人是絕不會懂的。
尼古還記得自己在看到灰二和阿走第一次來到竹青莊的樣子,那個時候他的心裏就知道了,自己終於又可以再一次踏上跑道。
相對於訓練中的苦痛和折磨,不跑,最輕鬆。
但是尼古一點都不後悔,對他來說跑步的痛苦就像催化劑,
當這種痛苦跟一群親密夥伴,朝著同一個目標邁進的快樂交混在一起,立即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這種反應在他的身體裏變得無處不在,並伴隨著記憶在時間、空間裏遊走。
今天上坡時的痛苦,讓他藏在心底的‘化學反應’又從身體裏冒了出來。
又開始在身體的四處遊走,不過這一次的反應,不是痛,而是舒服。
尼古發現,自己的身心從戒煙那天開始,已經完全被淨化。從身體到心靈,放在強風的吹拂之下被徹底淨化了。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肺部最底層細胞的快樂,那種沒有任何汙染,任何雜質的純淨身體,
在這一刻仿若一具沒有任何遮攔的靈魂,掉入了湛藍色無盡的海洋中,任由海水從自己的身體中穿過,從自己的細胞中穿過。
而自己就這樣在海水裏暢遊著,沒有任何的阻攔,不需要呼吸,所有的器官、細胞都被徹底打開。
那是一種極致的空,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