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心裏有了決斷,擺手讓戴義等太監出去,“二郎,你把事情詳細跟我說說,情況到底怎麽樣子的?”
張驥心中一動,感覺到了皇帝姐夫的關切和正式,一下子就有底了。
“姐夫,事情還得從我在運河遇襲說起……”
這是難得給別人上眼藥穿小鞋的機會,張驥可著勁往裏塞私貨,從勳貴二代到官宦二代,再到興王的不軌之舉,一路說到兩淮地方,全給捋了一遍。
張驥這一說就是大半個時辰,可謂聲情並茂,有理有據,說完飯菜都涼透了。
張驥其中還捎帶著看到的真實地方疾苦,百姓的真實生活水平,聽的朱佑樘那是相當動容。
不得不說,把朱佑樘單獨拎出來,在眾多古代帝王中,或許有一些通病,比如袒護親人,一度被太監欺瞞等等。
但是朱佑樘仍不失為帝王中的佼佼者,否則也不會被冠以中興之名。
聽完張驥所講,朱佑樘心中的平衡和妥協已然有了偏重的方向,那就是認可馬文升的京察結果,以此為突破點,掀起一場官場的整肅運動和風潮。
姐夫和小舅子這次足足聊了大半個晚上,張驥離開的時間都快半夜了。
張驥沒回家,而是去找了郭寧和許泰,讓他們明天早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涉及到京瑞行的人全部拿下,不管涉及到誰都不用管,有皇帝陛下給他們架底,怕啥?
張驥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除了值夜的人,都睡下歇息了。
張驥也不想驚動別人,讓值夜的仆人打來熱水,準備洗個臉就睡了。
綠竹打著嗬欠走了進來,張驥驚訝道:“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一直在等夫君來著,沒想到我先睡著了。”
綠竹也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張驥就知道有事,“我們會屋裏說話。”
綠竹一說,張驥才知道是葉紳的身體出了毛病,已經病了兩天,隻喝水不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