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進了內閣就開始胡搞,他把觀政結束的,是南人籍貫的恩科進士,全打發到了偏遠之地為官,反而是北人進士,差不多都留京任用,再不濟也是上等縣的知縣,真是欺人太甚。”
馬文升數落著焦芳的不是,最讓他惱火的是,劉健沒有過問,李東陽和謝遷也不說話,就看著他跟焦芳打擂台。
馬文升兼任吏部尚書,本來這是他的分管範圍,再加上地域之爭,他的心氣更不順了。
張驥寬慰道:“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但焦芳隻是行動,沒有表露絲毫,走的過場也挑不出毛病,流官製,那些地方總得有人去當官,再說恩科那邊除了我挑剩下的,也沒幾個人了。”
張驥現在一心撲在大航海上,對京城中樞的鬥爭傾軋不太上心,隻要在這個時候不給他搗亂,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過去就過去了。
所以哪怕張驥對焦芳一百個看不順眼,也想勸勸馬文升。
但勸也是有技巧的,得讓馬文升感覺他是站在馬文升這邊,否則老頭隻會功能更不高興,再氣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
在張驥的安撫下,馬文升情緒好了不少,晚上還在府裏吃了飯,張驥更是當著馬文升的麵,讓賈嶠去查查焦芳,令馬文升老懷大慰,覺得孫女婿是自己人,心裏敞亮多了。
把喝的明顯有些多了的馬文升送走,張驥微微搖頭,他也分析過現在的內閣局麵,有劉健在,大方向不會出問題,劉健放任馬文升和焦芳打擂台,也是一種製衡手段。
如果馬文升和焦芳好的穿一條褲子似的,還能顯出劉健這個首輔的作用嗎?那劉健折騰的擴大內閣算什麽?給他人做嫁衣?
不過張驥讓賈嶠去查焦芳,也不是假的,這也屬於遺留問題,侶端的死,他一直懷疑跟焦芳父子有關,可惜沒有證據。
焦芳父子看似和侶端沒有金錢往來,焦芳家裏的地也沒有增加,但張驥就是有一種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