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於晨帶著段明和李婉兒來到了皇城司的一間廂房,輕輕將廂房門推開,露出了裏麵的四頂血轎:“當初刑指揮被打入天牢之後,另外三頂血轎就被送到了這裏。”
“多謝。”段明和李婉兒對於晨道了一聲謝,然後便走進了廂房中,細細的查看起血轎來。
“段先生。”看著段明的背影,於晨猶豫了許久,隨後說道:“於某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於指揮盡管問便是了。”段明笑著說道。
“於某真的很好奇,段先生是怎麽說服陛下的?”於晨說道:“為什麽陛下會同意段先生來勘破此案?”
“這個麽……”段明一邊檢查血轎,一邊沉聲道:“其實陛下從來就沒有相信刑這件事是刑千秋做的。”
“什麽意思?”於晨十分的疑惑。
“在最初獨孤皓月將巫毒小人的事情告訴陛下的時候,陛下的確相信了。”段明說道:“因此陛下將刑千秋打入了死牢,要求中秋之後斬立決。但是陛下並不是糊塗之人,過了那股勁,也就想明白怎麽回事了。”
“刑千秋為陛下工作多年,與陛下走的很近,他是什麽人,陛下非常清楚。他會不會信奉那個什麽血神,陛下比誰都了解。”
“所以,後來陛下隻是微微思索,便已經明白刑千秋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可是當時陛下已經騎虎難下了,如果陛下當時就放了刑千秋,非常容易遭受詬病,可是不放,誰來查案又是困擾在陛下頭頂的一大難關。”
“正好在這個時候我來了,陛下也就順勢將我推到了這個位置。”
“不過無論最終我是否能在正月十五之前破獲此案,陛下斷然都不會對刑千秋動手的。”
“什麽意思?”於晨更加疑惑了。
“很簡單,陛下盡管很為難,但是有可能自斷手臂麽?”段明抬起頭,笑著對於晨說道:“殺了刑千秋,對於陛下、對於明鏡司的影響無疑都是巨大的。這樣的影響,與皇權權威的受損比起來,更難讓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