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高出手打了歐也一下便後悔了,便彎下腰,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滿臉堆笑:“師兄打你確實不對,與你賠禮了。今天我出來的急,身上沒帶錢,下次一定給你。這塊腰牌可破一案,你立了大功,朝廷也會獎賞你的。”
歐也道:“能賞我多少錢啊。”
史高一本正經說道:“很多錢。”
歐也不放心:“你可不能騙我。”
史高拍拍胸脯:“我堂堂侍中——”剛說出堂堂侍中,他馬上醒悟這將暴露身份,於是住口,還擔心這小孩若問什麽是侍中,又該如何解釋。好在歐也並未留意他說了什麽,便改口道:“堂堂——,堂堂七尺男兒,怎麽會騙你呐。”
歐也打量了他一遍,鄙夷道:“你有七尺嗎。”史高氣惱,作勢要打他,歐也做了個鬼臉,飛也似的跑來。
史高望著歐也遠去的背影自嘲道:“我怎麽真成了他的師兄。”轉念又一想:“天子是師父,我為師兄,也不算虧啊。”情不自禁笑了起來,手攥腰牌,直奔廷尉府。
廷尉於定國將調查丞相夫人殺婢案以及之後引發的來母和老工匠被殺案,連夜寫成奏章,一早呈報皇帝。劉詢對丞相夫人殺婢案尚未查明頗為不滿,對來母和老工匠被殺更是憤怒,敕令一定要查出凶手。
於定國回到廷尉府,將刺殺來母的短劍和射殺老工匠的箭矢放在書案上,一時不知從何入手,心裏也埋怨袁成將事情搞砸了,致使線索中斷。
他撚起箭矢,翻來覆去的察看。這箭矢確是官衙差役配備的弓弩射出的。但是,持有這種弓弩的衙役數以千計,這上麵並無印記,根本就是無從查起。那麽,如果去武庫,能不能查證這批箭矢發給了哪個衙門呢?他陷入沉思。
“稟廷尉,侍中史高來訪。”衙役通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誰?誰來訪?”於定國猛然驚醒,沒聽清衙役的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