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三眼睛微眯,看著一副正氣凜然的胡惟庸,心中暗道:“你這病絕對和秦王脫不了幹係!別看你嘴上說的挺好,恐怕你心裏早就想把秦王除掉!隻是不敢說罷了。”
隨即,沈萬三開口道:“胡大人,秦王才十六七歲,就敢不把您放在眼中。風月閣門口秦王以救你為由頭,當眾抽你十幾個耳光,這事我早就聽說了!”
“還有您被抬出風雨閣!”
“我還聽說你在朝堂上因彈劾秦王,被他當眾毆打……”
不知為何,沈萬三每說出一件胡惟庸的糗事,原本鬱悶的心情逐漸得到緩解。
於是,沈萬三越說越過癮,根本停不下來。
“夠了!”
就在沈萬三還準備繼續說下去,胡惟庸猶如回光返照。
原本病懨懨的胡惟庸瞬間暴怒,將手中茶杯摔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朱樉這廝,老夫與他勢不兩立!”
“不扒他皮,抽他筋,斷他骨,吃他肉,喝他血!難消老夫心頭之怒!”
見到胡惟庸這副暴怒表情,沈萬三非但沒有懼怕,反而心頭一喜,趁火打鐵道:“胡大人說的沒錯!不如咱們在黑市上發出懸賞,找人偷偷幹掉他!”
一番怒罵後,胡惟庸怒氣逐漸消退,整個人也平靜下來。
思索片刻後,胡惟庸點了點頭,道:“此法可行,不過不能以你我名義發出!還有最好快點。”
“為何?”
“昨日宮中傳來消息,秦王與魏國公徐達之女準備訂親,等秦王完婚後,秦王就會趕往封地!”
胡惟庸雙手再次攥緊躺椅把手,眼中同時流露出急切的目光,道:“所以咱們必須快點,趕在秦王離京之前下手!”
頓了頓,胡惟庸仰頭望向頭頂,緩緩地說道:“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動手地方不能在金陵……”
話落,胡惟庸似乎想到什麽,渾濁的雙目中流露出激動神色,道:“雞鳴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