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章台宮內,龍椅上的那位陰沉著臉俯瞰底下文武百官,腳邊是因動怒而砸下的竹簡,他看著這群對賑災之事避而不談的官員氣不打一處來,沒等動怒,便見旁邊章邯再度遞來東西。
是張紙。
看見此物嬴政眼神略微一變,不動聲色的接過將怒火平息些許,隻聽他開口道。
“陛下,這是會稽郡守殷通送來的密函。”
奇怪。
為何會稽郡守會有紙張?莫非是……
但他來不及細想,如今還不知災情如何,他皺眉質問章邯。
“那商永呢?”
嬴政當日調遣此人前往賑災,雖然明麵不說,但眉宇間已見不奈,若是耽擱了災情,他定斬不赦。
跟隨這位許久,章邯自然懂得察言觀色,清楚這位想知道的是什麽,點了點頭。
“還在賑災,可能目前抽不開身。”
言外之意是在賑災上這位沒有含糊帶過。
嬴政點頭就在底下,文武百官以為此事能就此皆過時,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將信紙遞給章邯,他心領神會,將它接過並遞交給馮去疾。
後者見到紙上的內容,愕然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上麵也適時傳來嬴政的怒斥。
“廢物!帶領那麽多的人馬,卻不及錦衣衛數十人!你們都給朕看看這折子上麵寫的是什麽!”
這張紙輾轉傳到諸位大臣手中,見過的人無一例外麵露菜色,誰也沒想過會有此事,也不敢想。
但除了震驚之餘,他們心底欽佩不已。
可這點思緒在嬴政的指責聲中被衝散,剩下的隻有惶恐不安。
“七公子以身抵洪流,其作為足以令你們滿朝文武羞愧。”
他重新坐在龍椅上,大袖下的手撫摸與嬴修遠如出一轍的龍形玉佩,在此處底下文武百官的神色一覽無遺。
惶恐、複雜以及羞惱。
嬴修遠率領手底下的人前往會稽,不曾通知於朝廷與他指名官員卻仍不敢前往稱病告絕,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