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拜別扶蘇時他隻穿一身素衣,以發帶束發,臉頰瘦削卻精神奕奕,訴說著對來日的憧憬,向往邊關生活。
嬴修遠聽聞不知該說些什麽,那裏哪有他所形容的民風淳樸,多的是凍死的牛羊以及來者不善的蠻人,隻是這些都得親眼目睹,靠別人敘述終究是不行。
他轉而將目光放在蒙恬身上,從腰間取下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遞去,叮囑道。
“長兄有過,但此行焉知非福?還希望大人你可以照料好他,也許去邊關可以將他的棱角打磨,望此行一帆風順。”
比起與扶蘇打交道,他更喜歡和穩妥的蒙恬對話。
後者頷首,表示應下,並未吭聲。
不過就在扶蘇要坐上馬車時,簾突然被掀開,一隻手伸出指間夾著一張白紙,上麵不知寫了什麽東西。
嬴修遠瞧見便知道從何而來,不由得在心底暗歎儒家的效率,至少比起別人要來的穩健,他快步上前接過,看著紙上墨跡。
上麵隻有幾個字。
占據半張紙的可,以及夜半三更。
“果然,儒家這群人就喜歡打啞謎。”
蒙毅恰巧在嬴修遠身邊,不經意看了眼,忍不住笑著感慨。
這倒引起他的興致,連忙上前追問,最後一大堆竹簡被擺在桌上,上麵都是簡短幾字,難怪被蒙毅戲稱打啞謎。
這話倒也屬實。
不過夜半三更……
“雨化田,部署好憲章府,我不希望今晚談話的時候有外人在場。”
他對暗處吩咐,那處在他話音落下後,悄無聲息出現了個人,正是錦衣衛統領雨化田,他正低眉順眼恭敬地答複,不過並未走開。
嬴修遠回眸看向眼前人,臉上帶著鮮少見到的迷茫。
“可是有什麽狀況?”
還從未見過他這般,恐怕並非小事。
後者點頭,他將袖中的東西掏出,卻見掌心躺著一塊染血的白布,上麵呈褐色顯然已經有了段時間,能被帶來相信出現的地方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