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俗世百味

被遺忘的光榮 ——悼一位醫學前輩

前言:張劭——一個男人的名字。一九三三年畢業於河南大學醫學院。一九三四年考入英國雷斯德醫學研究院。三年後獲該院藥物化學及醫學治療博士學位。同年轉至美國聖約翰霍普金氏醫學研究院任研究員,兩年後又獲該院生物化學博士學位。一個月後回英國醫學研究院母校任“正大教授”。曾參加過青黴素的發明研製,曾被授予英國皇家醫學院終身院士之榮譽,曾是早期太平洋地區醫學學會僅有的四名華人會員之一。

一九四九年後,他滿懷赤子之心,毅然攜妻女回國,任上海生物化學製藥總廠總經理兼化驗師,從事生物化學、抗衰老藥物的理論研究和生產實踐,虔誠報效解放初年中國十分落後的醫藥事業。然一九五四年因過錯受到極不公正待遇,遭捕判刑。從此消失於中國醫藥界,並被徹底遺忘。三十二年的時間使一位國際知名醫學科學家變成了老農。直至一九八二年在家鄉用鍋、盆、瓢、勺等生活用具,在極其簡陋的房子內研製成功了植物激素三十烷醇(在那樣的情況下是一項了不起的成果),在省內外科技界引起了極大震驚。河南省領導對此予以高度重視,派員了解情況,在原副省長羅幹的親自批示之下,終於落實政策。而他婉謝了省農科院、化工研究所等部門的聘請,做了一向重視科技人才的春都集團洛陽生化藥廠的高級顧問。他以七十歲不堪往昔歲月摧殘的弱質之軀,攻關三年,研製成了集治療、預防心血管疾病和抗衰老功效於一體的良藥“養命寶”。該藥獲科技發明獎、商業部及省優秀產品獎後不久,老博士悄然而逝……

殘陽西墜,禿穆的崖頭仿佛漸漸滲出血來。無名的季節河不情願地流著。河邊一株枯樹上,棲著幾隻寂寞的烏鴉。它們呆望遠處,望著一條曲折蜿蜒的野路的盡頭。如果那可以勉強算作一條路,則是不常出嶺的嶺內人和他們的牲口年複一年從荒地上踏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