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線上浮起來一片濃黃色的煙塵,馬蹄嗒嗒嗒踩在地麵上,像是一個個躍動的鼓點。
慕容複感覺自己的心跳就隨著這些鼓點在以一上一下的跳著,他覺得自從跟著鳩摩智到了青塘吐蕃這裏之後,每天經曆的事情都對著他的小心髒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聲音愈發的接近。
慕容複就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老鷹盯上的兔子,他看到了危險,但是卻沒有能破局的辦法,無助的情緒在周圍瞬間就蔓延了開來。
那些本來以為鳩摩智能夠帶著他們走向希望難民一般的馬穆羅人,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也是終於崩潰了起來。
他們在經曆頭人死亡的時候沒有哭,在遇到黑風暴的時候沒有哭,可是在以為終於熬到頭的時候,在看到這群西夏騎兵之後,他們哭了。
一些老人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眼神之中看不到一點光彩。
年輕一些的小夥子的動靜就大上了許多,響亮的哭泣聲中滿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控訴與抱怨。
鐵騎沒有因為他們的反應而讓速度減緩了半分。
他們甚至都能看到那些西夏人緊緊咬著的牙關,還有那因為迎麵的風壓而變形的臉頰。
他們的眼睛很紅,讓馬穆羅部落之中的不少人都想到了那些日子裏盤旋在他上空的禿鷲。
而那些西夏的鐵騎,就是一個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最凶猛的禿鷲。
還有些人似乎是想跑,可是再轉頭之後,這種心思也被他們給壓製了下去。
他們的背後,那寫黑風暴還在不停的衝刷著天地,似乎要把整個世界就染成徹底的黑色。
前狼後虎,前麵是衝鋒的西夏騎兵,後麵是咆哮的風暴之怒。
慕容複也是在靜靜的看著前方,眼神中似乎也是有著幾分迷茫。
他們的局麵和那些普通人沒有多少的區別。
而且讓慕容複他們很難受的是,現在他們卻是連跑的方向都已經被堵死了——他們的身後是那些他們不想去經曆第二次的黑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