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長號的聲音仿佛帶著時光歲月的洗禮,洪流一般衝刷傳來,呂惠卿翻身上馬,身後大宋騎兵甲片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一道道長纓耷在頭盔上,殷紅如血。
呂慧卿雙目平視,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腹部的甲胄,上麵有著斑駁的痕跡,有著自己的血和敵人的血。
他雙手一仰,把那麵象征著軍魂的旗子綁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這一綁,就相當於他沒有了後路,但是他也不需要後路。
“兒郎們,隨我衝鋒!”
呂慧卿的聲音突然在這片天地上炸響。
他一甩韁繩,馬蹄翻飛之間衝了出去,身後黑壓壓的馬兵緊隨其後。黑色土地也為之顫抖。
……
銅盆裏水花翻騰。陣陣熱氣湧了上來。
楊青的副將一屁股坐在地上,顫抖著摘下斑斑血點的胸甲,雙臂抬起都要耗費千鈞之力。
按著和段延慶和楊青事先說好的計劃,他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到了城外和楊青匯合才對。
可是此時的他卻是雙手忍不住的顫抖著,他在來之前,是真的以為這次就是跟著楊青這家夥來混功勞的。
楊青的確是沒有什麽背景, 但是他卻是截然不同,身為此時西夏的幾位重量級別的貴族的準繼承人,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這一次會麵臨死亡的威脅。
杜度的口中有些發幹,他在之前的時候還在想著自己的那些女人的滋味,可是這個時候卻是已經完全沒有了這個想法,而是一心想著自己的命怎麽能夠保下來。
他眺望那宋軍組成的方陣,臉上的肥瘦隨著這些宋軍的衝鋒不斷的顫抖著。
“你說這些宋人怎麽這麽不怕死啊!”
胖子副將擦了擦臉上的汗,有些後怕的對著身邊的親衛說到。
“這些人衝了幾次了?”
“三次。”
“死了多少?”
“兩千人的衝鋒隊,現在已經死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