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線天裏走路的感覺並不好。
高升泰感受著頭上偶爾落下的有些清寒的露水,以及在周圍岩壁上偶爾爬過的認不太明白的鮮豔毒蟲,臉色已經變得極其的陰寒。
頭上的月光變成了太陽光,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暖意。
連綿不絕的崖壁邊緣高低起伏,在天邊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像是把他們與塵世之間隔絕開來。
他們不知道還要這樣走多久。
在山穀中的時候,高升泰就已經用信號箭讓留守在山崖之上的軍士把無量山的周圍全部都圍了起來。
而他們則是摸著這唯一找到的小路在走著。
很多的時候,看不見自己路途的終點其實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們在這一線天之下,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
也不知道自己腳下的路能不能出去,
每個人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了起來。
甚至那一開始滿臉興奮的段譽臉上也已經滿是麻木。
撲通!
一個身穿鐵甲的軍士無聲無息的倒下。
頭盔跌落到一旁,顯露在外麵的皮膚露出一種詭異紫黑色,
脖頸處的皮膚下麵似乎有這什麽東西在活動著,把皮膚撐出一個長條一般的隆起。
但即使是這個士兵死的如此詭異。
高升泰和其他人的臉上也已經沒有了多少波動。
沒有人去扶,也沒有人說話,就像這個人沒有倒下的時候。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遇到了很多這樣的事情。
隻有跟在高升泰身邊的那一個侍衛多看了幾眼,默默的在手中的名冊上多寫了一個名字。
十三個人!
十三個血紅的名字已經安安靜靜的躺在了他手中的名冊上。
一路上他沒有看到有人任何一個敵人,也沒有看到世子殿下獲得了什麽好處。
但是和他同生共死的弟兄卻是已經死了十三個。